智敏轻敲木鱼:“尼姑庵距离此庙有百里,施主若要去,还是早日出发为好。”
“……”
程序歪倒在蒲团上,坐没坐相:“大师,您觉得您师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刚刚在伙房里吃饭,他又去我那逛了一圈。”
提起智恒,智敏睁开双眼,目光深邃。
“他志不在此,时机未到罢了。”
“什么志?”一个和尚有什么远大抱负、巍峨理想?
智敏没有说话,再次闭上眼睛。
程序觉得无趣,又抱着签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睡不着,躺在榻上听寒风像要拍碎窗户一般。
夜漆如墨,月迷津渡,檀香燃尽最后一丝。
大雨滂沱,呼啸而至,砸在房檐上如珠落玉盘。
程序倏然睁开眼,怕屋里潲雨,披上外衣去关窗。
“咣当”一声。
她刚关好的窗户忽然被风拍开。程序转身,站在窗前,只剩不见树影的黑。子时的凉风瑟瑟,划过耳畔,在她身上激起了千层浪。
徒增恐怖之气。
程序双腿发软,灌了铅一般。
这种恐惧在眼前急速放大,她顾不上发抖,冲到窗前要将其牢牢锁住。
忽而冒出一只大手拍在窗棂上,不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翻进屋内,蓑衣正向下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