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的猎人不容自己有任何松懈,但他忘了,他背后还有一只兔子,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兔子,会吃人的兔子。
当最后一枚黑子落定,所有的线串联起来,织成一张细密的罗网,由那只兔子完成最后的反杀,得意的猎人包括他手下的腿毛,一个都跑不了。
展弘基倏然抬眼,看着对面浅笑的妙龄少女,虽有倾城之色,然眉尖稚气未脱,但那双眼睛,漆黑如墨,薄雾缭绕,令人看不透。
“你很好。”他沉沉的说道,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着。
老者讶然之后,欣慰的看着萧云和,笑道“看来这小棋圣的称号要易主了啊。”
萧云和轻轻勾唇,眉间自有一股傲色,更为她眉眼增添了几分灼目的明艳之色,自信耀眼。
“承让了。”
展弘基摇摇头“不必谦虚,输了就是输了,以后你就是小棋圣。”
在圈内,有的人费尽心血一辈子也混不到一个名号,他就这样轻易的拱手让人了。
展弘基目光落在棋盘上,眉头紧蹙,似是在思考,喃喃道“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萧云和淡笑道“兵者、诡道也,大师棋风稳重,但就输在一个稳字。”
这句大师,听在展弘基耳中仿佛是一个深深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