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辰侧头,对他轻扯了下唇角,点头应道,“爸,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你妈肯定被那老妇人吓坏了,我先扶她回房休息!”安伯阳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抬步往楼下走去。
安易辰缓缓抬头,望着客厅内双眸怔然、脸色苍白的温婉,深邃浩瀚的眸底如被墨染般渲染开来,沉不见底。
真的是故意编造的胡言乱语吗?可他为何在老妇人的眼里看不到半分虚假的神色,反而是毫无修饰的思念与痛楚!
虽然他失忆了,但判断力还在,前两天夏冉看见何心琴的反应,还有刚才老妇人在提到‘同卵双生’时温婉的反应,无不表现着事情根本没这么简单。
同卵双生!八年多前的车祸!
难道八年多前的车祸,真正的安易辰死了,而他则是老妇人口中黎北川?因为长得一模一样,所以被错认了身份?既然是同卵双生,可为什么一个姓安、一个姓黎?
安易辰蹙紧眉头,双眸微微眯起,想要试着回想过往的记忆,可他刚凝神,脑袋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连忙抬手扶住楼梯扶手,为了不让安伯阳和温婉发现异常,安易辰忍着头痛,转身重新往书房走去。
来到客厅,安伯阳从佣人的手中扶过温婉,对她轻唤一声,“婉婉。”
听见安伯阳的声音,温婉有些急切地拉住安伯阳的胳膊,抬头氤氲起水雾的眸子看着他,“伯阳,你说……”
安伯阳握住胳膊上温婉的手,打断了她想要说下去的话,“婉婉,你刚刚受到了惊吓,现在什么都别说,跟我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温婉怔了一瞬,连忙抬头往楼梯处看去,看见那里空无一人,暗自松了一口。
她刚才只顾着在想何心琴的话了,一时忘记了,易辰刚还站在那里,而客厅里除了她和伯阳外,还有佣人都在。
虽然不知道易辰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他现在失忆了,有些事情在还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先不要让他知道,万一事情只是何心琴胡乱编造的,只会徒增他的烦恼,破坏他们母子的感情。
这时,刚刚架着何心琴离开的管家和男佣人回来了,管家走到安伯阳的面前,恭敬地道,“先生,老妇人已经被赶走了,我也吩咐过保安,让他以后多留意,如果再看见那老妇人,第一时间报告到宅子里来。”
安伯阳听了,锐利的眸光扫过客厅里的所有佣人,厉声说道,“今天这件事,大家不可以在私底下讨论,也不能向外宣扬,如被我发现,将会被赶出安家。”
佣人们微低着头,齐声应到,“是,先生!”
安家待遇优厚,自然不会有人想要被赶出去,要是真被赶出去了,那么以后在京城是绝对混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