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于每个父母来说,听见自己的孩子失忆了,连自己都忘记了,可能是谁都会接受不了吧!
安尹琳搂着小溪,也跟着大家一起出去。
然而,当安易辰搂着夏冉快要走到卧室门前时,温婉却出声叫住了夏冉,“冉冉,你等一下,妈有话要跟你说!”
夏冉停下脚步,安易辰眉头蹙起,搂住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没有要松手的打算,低头看着她的墨眸里有着一丝担扰。
他怕温婉会责怪她,怪她没有提前将他的病情告诉大家。
有时候,人们往往会在伤心痛苦的时候,将一些责任安放在一些人的身上,来寻找一些发泄口。
他不想夏冉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任何的责骂与质问。
夏冉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唇角微微勾起,柔声道,“你先跟易轩他们出去,我在这里陪下妈!”
他眼里的担扰她当然读懂了,她知道,依温婉的性格肯定不会怪她的,但即使温婉想要责怪她,也是情由可原,她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毕竟这么大的一件事,他们有权力在第一时间知道,可她却擅做主张,选择了隐瞒。
其他人都出去了,卧室里只剩下温婉和夏冉,还有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安伯阳。
一时之间,卧室变得很安静,只有三人的呼吸声。
夏冉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温婉面前,像个犯了犯错误的孩子般低垂着头,轻声说道,“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
温婉拉着她坐了下来,声音哽咽地说道,“傻孩子,你不用道歉,妈知道你都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所以才选择隐瞒的!”
“谢谢妈!”夏冉感激地看着温婉,感谢她没有怪自己。
“冉冉,你可以告诉我,易辰现在的情况吗?”温婉平静地问道,经过刚才之后,现在她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想要了解安易辰的病情。
夏冉点头,如实说道,“易辰头部有一块血块,是八年多前车祸时留下来的,也正是因为这块血块让他在八年多前醒来后就失忆了,之后血块移动,才让他重新恢复了记忆,可近期血块在加速移动加快,最开始只是不定时的头痛,直到前天血块压迫到了记忆精经系统,才会导致易辰再次失忆。”
“去医院检查过了吗?郑老怎么说?”温婉听完,焦急地问道。
夏冉点头,“嗯,郑老帮忙做的检查。”
温婉再次问,“那郑老怎么说?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易辰恢复记忆?”
夏冉垂下了眸子,摇了摇头,“郑老说,除了动手术把血块取出来,便没有其他的办法,手术只有40%的成功率,我并不赞成易辰手术,相比让他拿着40%的成功率去冒险,还不如就让他保持现在,至少现在他能陪在大家身边,只是失忆了而已。”
温婉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对,不动手术,这个家不能没有易辰,我们不能拿他的生命去冒险。”
即使是失忆了,易辰还可以陪在我们身边,可手术万一失败了,他就将永远的离开。
不,光想到易辰会离开大家,她心里就痛得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