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动了动,右手挂着吊瓶,不能使力。她只能左手用力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一点,突然感觉左边腰上方的部位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闷哼出声。
“不要乱动!”安易辰突然睁开眼来,墨色的眸底。是各种复杂的情愫在交缠着。他急忙站起身来,搂住夏冉,“怎么啦?哪儿不舒服?是不是伤口扯痛了?我马上去叫医生。”
说着,安易辰便抱着夏冉躺好,然后转身去叫医生。
夏冉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臂,朝着他摇头,“我没事,你不用那么紧张。”
安易辰脚步顿住,温暖的大掌将她的手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她莞尔,手指动了动,把他的手反扣住。
他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一下一下摩挲着,怜惜又灼热的目光烙在她略显得苍白的小脸上,半晌,都没有移开,各种情绪,在他眼里翻转着。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她吓到了.......
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很胆小!
以前听人说过,一个人,总有一个致命的软肋。
而她,就是自己那根想要拼尽一切,仔细保护着的软肋。
尽管郑老一直拼保证她各项指标都没问题,他那颗悬着的心就是放不下来,也是到了此刻,那颗焦躁不安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对了,手术是不是成功了?我爸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嗯,手术很成功,现在就另外的一间病房里休息,你放心吧!有郑老跟他的医疗团队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夏冉听说手术成功,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刚松了一口气,腰侧的伤口又开始隐隐泛疼,她眉心蹙了蹙,脸色愈发苍白了两分。
“怎么啦?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夏冉紧紧握住他的手,似乎要从他的手中找到些许支撑她的力量。
看她有些难受的样子,安易辰的整心都跟着抽了抽,“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夏冉摇头,动了手术,伤口会疼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怕医生也无能为力。
“我没事,跟生小溪那会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说着,思绪飘到当年生小溪那会,那个时候,身边没有他,想起来有些心酸,“生小溪那会因为难产,痛的不得了,一直生不出来,疼到后面都没力气了,那个时候我真怕孩子会出什么事,好在最后剖腹产,孩子没事。”
她的话,说的那么云淡风轻,那么艰难的事情,一笔代过,但是听在安易辰的心里,却是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一样,让他痛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安易辰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过她的小脸,声音里是满满的愧疚与亏欠,“当时不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