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的话音才落下,便听到“咔嚓”的声响,抬起头来一看,是安易辰手中的黑金钢笔断成了两截。
看到安易辰那张犹豫暴雨来来临前天空的脸,唐宇倒吸口凉气,只觉得浑身的冷汗都开始往外冒。
跟在安易辰身边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安易辰如此地情绪失控,所有的愤怒与痛恨,根本毫无掩饰的从那墨色的眸子里和眉宇间溢了出来,沉沉的一片,压的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老板,......”
“出去!”
唐宇担心地看了安易辰一眼,不得不退了出去,却守在了门口,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
而此时的办公室里,淡淡的血腥味道在偌大的空间里蔓延了开来。
安易辰眸子里和眉宇间的愤怒与痛恨,不是他不想控制,而是他用了浑身的力气,都控制不住。
被折断的钢笔,陷入掌心的肉里,鲜艳的血色和黑色的墨汁缠绕在一起,滴在了安易辰面前的文件上,那颜色,妖娆的颤人心弦。
原本他还对夏冉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赌她不会那么快就彻底忘记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可是,他输了,彻底地输了。
夏冉,果真是个够绝情又无情的女人。
此后,他和她,永远陌路,生死不复相见。
..........................................................
哥本哈根秦朔的公寓里,原本,夏冉是真的不打算睡这唯一的一张床的,可是,秦朔却以一句“我是男人”这样的再简不过的话,硬是把卧室留给了夏冉,然后,抱着被子和枕头去了书房睡。
幸好,书房里有张沙发床,睡在上面,也不会太难受。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两点多,夏冉都没有睡着。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爬起来打发一下时间。
下了床,套上秦朔给她买的新的毛茸茸的拖鞋和披上厚厚的新浴袍,夏冉来到落地空前,拉开窗帘,然后,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坐下,让自己的一侧,靠在落地窗明净的玻璃上。
哥本哈根的雪,跟c国的帝都一样,一旦下起来,就会没完没了。
从秦朔出门给她买东西到现在,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下了好几个小时了,可是,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对面的大商场,虽然已经打样,可却仍旧灯火通明着,照亮了隔在中间的整条公路,而公路,早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路上,没有车,也没有人。
是呀,像这样寒冷的夜里,谁会想着要在外面乱逛不回家呢。
蓦地,夏冉就想到她被夏致远流放到哥本哈根时的那些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