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说何状元郎疯了,他可不是疯了吗!
夜深人静,两个衙役呼呼大睡,最后整理自己的书本,听到屋外有脚步声窸窸窣窣,心里清楚是谁。
贾榜眼好不容易熬到深夜,先派人打探两个官兵已经睡下, 屋子里只有何子谦, 他才敢偷偷摸摸来扣门。
刚想喊贤弟,被子谦一句贾大人堵住口。
“大人请坐,”何子谦异常客气,形容举止儒雅, 并不是白天的疯癫状态。
“何兄!”叹口气,深皱眉头坐下, 眼睛还是机警地盯住门口。
何子嫌淡淡笑笑,显得异常轻松, “贾兄与在下相交一场,可愿意听几句肺腑之言?”
“请讲——”
“此事因我而起,却牵连无辜, 实在是罪过。”眸子里暗火盈盈,压低声音,“贾兄是有雄心壮志之人,但对方权势滔天,背后还有枢密院主使坐镇,即使陛下彻查此事,发现是逼供放火,不过找几个狱卒顶罪而已。”
“话不能这样说,起码可以敲山震虎。”
“大人,古往今来,丰功伟业下的那些白骨,总有一天也要将所谓的丰功伟业埋葬。”他说完,惨淡一笑。
贾乃玉尴尬地撇撇嘴,心想对方真是个迂腐的书生,佯装脸色沉痛地:“封姑娘之事,愚兄其实——”张张嘴,看对方神色激动,不敢吭声。
第二日清晨,京都烟笼细雨,飘洒在城外青青草地上,万物披上轻纱,索河泛起涟漪。
码头上的船并不多,零散几只扁舟遥遥荡荡。何子谦背上小包袱,与两个衙役站在水边。
一艘小船翩然而至,船家是位老人,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笑问要去哪里。其中一个衙役走近交待几句,老头儿点点头。
“何公子,”衙役们拱拱手:“陛下有旨不必押送至金陵,我等就此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