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檀桓露出佩服神色,煞有介意地拍拍手,“小娘子记性可真好!”

林思淼瞧他嬉笑颜开,想男子一惯不正经,肯定也是在逗笑话,刚才的话题实在太突然,才会让自己乱了分寸。

从盘子里捡起个蜜饯,恢复神态自若,“好呀!看在你叫我主人的份上,春回久就算是婆家了,别说是贺礼,聘礼我都给你出一半,只说是哪家女儿吧!”

赵檀桓摇摇头,“在下要先去瞧瞧,如果好的话便订下来,一定最先知会小娘子声。”将桌上被两人风卷残云的盘子收起来,“芒种时我要告假半日,早点收工。”

这句话说得正经,思淼寻思难道他真的要去相亲!

捧着香饮子还想问几句,男子忽地一转身,伸手碰碰她的手臂,“该摘了吧!”

她才注意到手腕上还戴着五彩丝线,抿抿嘴唇佯装满不在乎:“哦,忘了。”随意取下来,生怕让对方看出自己舍不得。

檀桓接过丝线,微笑着看向窗外:“今儿是端午过后第一场雨,少会儿将它扔进索河里,你所有的烦恼也便随河水远去了。”

她才抬起头瞧他,恍惚中又觉得此人有那么点靠得住,心里七上/八/下。

大穆朝当地风俗,五色丝线要随着第一场雨在河水里飘走,无论是邪恶疾病,还是烦恼忧愁都会被索河冲去,再不复返。

外面有客人扣门,她方才回过神。

端午后又是芒种,花期渐过,朵朵半壁凋零,娇娇滴滴枝头颤,随风盘旋脚下舞,反倒添些别样之美。

林思淼觉得古人生活真有趣,拜花儿草木,奠江河湖海,每时每刻都透露出对神明与自然的敬畏,她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