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咋的啦?”

“你说得我像一个初次登台的青楼乐妓。”

“公——”瞧瞧自家公子,湖绿轻纱长衫,暗草绿鱼戏宝相花纹滚边,同色玉带缠腰,绣有负屃之像,口含赭鞭栩栩如生,墨发以海棠花玉冠高高束起,确实是天下无双嘛。

他藏不住满脸得意,兴奋地说一定要骑马去相国寺才好。

华奕轩叹口气:“我要坐轿子!”

伍儿没办法又去雇顶大轿,两人才慢悠悠往相国寺去。华奕轩一路上都在发愁,恨不得买个帷幔给自己带上,捂住脸不让人瞧。

美成这样又要遮起来之人,恐怕天下也就独此一位。

他正歪头唉声叹气,忽听外面阵阵马蹄嘈杂声,前面轿夫说道:“这位公子,咱们要靠边让让,有马匹开道,应是朝廷的人。”

他嗯了声,掀开帘子往外瞧,一辆做工精细的马车呼啸而过,青色车身上绣有负屃口含赭鞭的图案,甚为乍眼。

华奕轩内心狂喜,认出这是赵主使的马车,也就是说他已经离开相国寺。

伍儿坐在轿子内侧,并没有看清楚。只见华公子扭过头,春风拂面地冲自己笑,“伍儿——”

半个时辰后,一位翩翩公子携书童走下轿,轿夫收银子时差点乐晕过去,怎么没多大会儿二位还换了装扮。

伍儿公子理理衣襟,叹口气,心理腹诽:做书童难,做翰林医官院公子的书童更是难上加难。

旁边的华奕轩眉眼弯弯,逍遥迈步走在后边,“公子别担心,万事有我呢!一会儿祈福完,顺便还能吃素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