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几步,我扭头又看了看灯光下的别墅,没有身影。那是陆曾翰和夏梦慈的婚房,奢华高档,却没有一丝暖意。女人在这里意外地死去,男人在这里冰冷地徘徊。人这一生,到底怎么才能活得不这么凉薄呢?我思索不出答案。
和陆曾翰的相遇,让我的心里又一次波涛翻滚。我知道这样很不应该,可是情感,总是这么难以控制。我一次次地告诉自己,我已经和韩牧之有了约定,有了承诺,我要负责。
可是,看着夏梦慈家里的画的照片,忍不住一次次浮现出陆曾翰的身影,便一次次发起呆来。
莹莹从背后拍了我一巴掌:“可乔姐,你怎么最近总是盯着照片发呆?”
我把杨意泽拍到的画彩打了出来,放大了一些,看着更方便,也更显眼。莹莹也顺便看了看画,笑道:“还是清荷的画啊?诶,对了,可乔姐,你那天分析说她是同性恋,真的假的啊?还是你故意那么说气她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绘画分析是一门独立的学科,是很多专家累积的成果。比如画人分析(DAP),房树人(HTP),都有学者已经研究出了成套的规律,比如画的大小、位置、线条、颜色都代表什么心理。但对鸡,其实是没有专业分析的,我那天是按照分析人的套路,搬到了她画的那只鸡上,不一定准确。”
“啊!”莹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可乔姐你好坏,看你说的那么一本正经的,我还以为她真的是个同性恋呢。不过,人和鸡,都差不多嘛,分析人的套到鸡上,没毛病。”
莹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再次细细看着夏梦慈留下的画,越看越觉得很奇怪。
第一百零一章 真正的画家
夏梦慈的画,大多集中在风景、静物和人物上。风景居多,静物次之,人物很少。其实用专业画家的画去做心理分析很不适合,因为画家在作画的时候会考虑到构图、布局、上色等等许多专业因素,有一定的技巧在里面,往往不能准确表达画家的心理。反而是没有学过画的普通人,他们的画出于自然、出于本心,才是做绘画心理分析的良好素材。
只不过夏梦慈的画,还算不得艺术成就很高,也就是美院习作的水平,尤其是静物和人物画,在技巧的表达上不是很纯熟,还有很多随心的痕迹,这样就给绘画分析留了不少空间。
而这些画,和夏梦慈画的鸡风格极其相似。都反应了画者内心的封闭、孤独、自卑,无助感和压抑感非常强烈,尤其是一幅白天鹅的画作,线条锋利,整幅画非但没有天鹅的优雅,反而是矛盾压抑的悲歌。让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如果我分析的没问题的话,夏梦慈本人可不是个自卑、无助的人,在和她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里,哪次都是锋芒毕露,自信十足。和画这些画的人完全不是一种性格。难道她能把艺术里的自己和生活里的自己分开?
我担心自己对艺术型的画作分析不够准确,又找了一些其他画家的画作进行参考,结合画家本人的介绍,几乎画作的性格表现和画家本人的性格都是一致的。这让我更加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