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冰凉的手缩回袖口,面上仍是带着笑:“好久没见了,想看看阿珩作画了。”

“阿姐。”顾珩无奈地笑,眼角眉梢都毫无异样,“你又想拿我取乐。”

顾珩极聪明,学什么都轻而易举,再加上他又肯下苦功,但凡他学过的,就没有一个不精通的——除了画画。

他似乎天生就没被打通学画的任督二脉,无论如何都画不好,十张画里能有一张不引人发笑就已是超常发挥了。

也因此,他画画时最是专注。

“是想找点乐子。”燕梨理直气壮,“快画。”

顾珩自是无法拒绝她,只得铺好了画纸。

他是真的没有画画的天赋,再怎么画也只能充其量评价一声“不歪”。

燕梨静静看着他,忽然开口:“杨嘉佑的武艺是很好吗?”

顾珩笔尖一颤,原本板正的画面上立刻多了一条不和谐的歪曲。

他又蘸满了墨,把那一抹歪曲改成了一片叶子:“阿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燕梨给他研墨,“只是好奇他的武艺能有多好,能让你都见猎心喜。”

顾珩不自觉地攥紧了笔,骨节微微发白,他知道这些日子来自己的异常终究还是引起阿姐的怀疑了。

心有妄念燎原,怎能不露破绽?

他咬咬牙,知道自己只能先承认一部分。

“他也叫你阿姐。”顾珩想尽量平静地说去这句话,以期能显得自己不那么狼狈,可当这句话话出口时,他语意中的委屈和酸楚却怎么都掩盖不了。

他知道自己实在是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