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自为的腺体看起?来没有他的这么糟糕，但在近距离之下，颜永宁闻到了?一丝奇异的味道。他像是?久经饥饿的旅人终于看见补给的粮食，不受控制地?张开了?牙齿。

然后重重地?，咬了?上去?。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舌尖上流淌出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甘甜，甚至比他刚才吃的巧克力，还要更加香甜几分。

无形中，颜永宁感觉自己蒙钝的脑海仿佛被扫去?了?一层浮尘，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一些片段。

万里无云，秋高气爽。

两侧的轮轴在铺满落英的石板路上匀速滚动，再往前是?车流密集的十字路口，人行道对面刚好亮起?了?红灯，限制了?他前进的步伐，不得不操纵身下载着他的代步工具停下。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他心急如焚地?在心中倒数交通灯转换的时间。

懊恼和烦躁的情绪一并涌上，理性?告诉他他这样冲动的行为很危险，然而慌乱的情绪要大?过理智，冲动把他一路推到了?这个地?方?。

往前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往后，也并不是?一条能让他把自己藏起?来的退路。他就像前面那辆被前后两辆小电车包夹的汽车，进退两难。

他很胆小，他感激一切的善意，却也害怕过分的怜悯。

人行道的红灯熄灭了?。

绿灯在下一刻亮起?。

他吃力地?抬动知觉麻木的指尖，让身下的工具转了?一个面。

一张面带慌张的脸撞入了?他的视线。

许自为没有打搅怀中人短暂的失神，只是?伸出手，轻柔地?抚过对方?柔软的发根，哪怕对方?正紧紧咬着自己的后颈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