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祈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沉默而饶有兴味地听着他母亲「表演」,顺便分辨她此时说的这些话里有几句是真心,几句是假意。
靖王跟楚家主既是朝上的同僚,又是准亲家,说话自有一派老狐狸似的风格,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总之都能说到对方心坎里,让人心情愉悦,而楚夫人和靖王妃则相互客套吹捧,都是一副拿对方孩子当自己孩子宠,拿自己孩子当草批判的架势,听着都格外真诚,让人心情也格外舒畅。
就像之前所有的不满和争执都不存在似的。
轩辕祈颇觉得有些无聊,不由执起红衣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像是玩心重的孩子轻轻拨弄着她纤长的五指,轻触她掌心因长期练剑而起的薄茧,缓慢的,一圈又一圈在她掌心轻划。
楚红衣瞥他一眼。
轩辕祈笑了笑,在她掌心写着:媳妇儿。
楚红衣淡漠眉眼悄然柔和了三分,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安分些。
“成亲决定得匆忙,我们还没来得及准备聘礼,所以可能需要再等两天。”靖王妃道,“红衣身体特殊,成亲大礼稍稍从简,不必要的流程可以免去一些,但场面一定要隆重,聘礼也要准备得丰厚,让东陵世家都看到王府对红衣的重视。”
轩辕祈眉眼微动。
好吧,他得承认靖王妃这几句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