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没有时间拔箭,单说即便有机会拔掉,群敌环伺的当口,随着不停杀敌,伤口不断出血,就算箭伤在不要紧的地方,失血过多也要死人哪!”
承暄皱着鼻子宠溺地将承晔两腮向中间一挤,“还不如让断箭留在身体里,先这么堵上那伤口。”
未被折断的一支蓝羽箭深深没入心口,她的躯体在这最后一击之下痛楚挣扎出狰狞的弧度。往日清丽的面部苍白得几近透明,失去生气的面孔惨白脆弱得如同即将消融的雪花,仿佛眨眼之际便要消失了。
承晔双腿忽然一个趔趄,胸口剧烈抽痛起来。
大哥他,最后也是这样吗?
那英武清隽,坐在马背上会发光的兄长,在人生最后一刻竟是这样离世的吗?
他的兄长和阿小的父亲身上中了二十七箭,每一箭都刺入同样的血脉和骨肉,被同袍之箭刺入身体,会有多痛?
“晔儿,站好!”
林世蕃目中惊恸,伸手拦住承晔。
他这才意识到阿小正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他能感受到阿小的手掌在剧烈发抖,也终于明白阿小为什么自铁勒王帐回去之后便满面杀意。
江禀义挣了几下,看世蕃向他点了点头,便冲到柴堆旁跪坐了下去。
他口里发不出声音,只张大了嘴巴无声地呜咽着,令所有看见的人都从喉咙痛到心里。
承晔抓住胸口上的衣襟,拼命遏制越来越困难的呼吸,竭力想让空气自口中进入胸口。
世蕃迎着铁勒王投来的疑惑的目光,微微点头说道:
“曲姑娘是我这护卫的亲人。”
铁勒王眼中的哀色更沉了几分,拉着身旁的世子走到禀义身前深深躬身一揖。
铁勒王世子又哽咽着向江禀义跪下叩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