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顾时引蓦地喝道,他的面容坚毅,目光炯炯而深邃,“你们所要痛恨的对象应该是宇文晋,现在却窝里反,不把上阵杀敌放在第一位,反而逼着本王去杀一名无辜的女子,这只会让敌人称心如意!”
“再者,你们本该以守护脚下的土地,保护百姓为己任,现在却对一名即将临盆的无辜女子喊打喊杀,与刽子手又有什么不同!”
将士们怔了怔,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被冯兮和隐在斗篷下的腹部,早已有了身孕。
随后,他们又是疑惑道:“可是,她是宇文晋的骨血,又为虎作伥,害死了日照族的圣女,也算是我们的仇敌。”
“胡说,圣女是被宇文晋派人残忍杀害的!”族长蓦然出声,愤慨地说道:“冯姑娘不过是为了稳住日照族的人心,代替圣女守护日照,恰好除了日月山,天下没有她的容身之地,才入住了神女殿!”
话落,在场的将士们逐渐安静下来。
冯兮和仍是低着头,跪在铺满碎石的雪地上。
顾时引下马,将她扶起,而后,他转过头,语声已不似方才那般激烈。
“她不是你们所说的妖女,而是本王唯一的妻子,若是她真是为虎作伥,那在多年前,她为什么要到日月山的朱雀沟去救本王和中了埋伏的宁军?”
“在宁国时,她嫁入裕王府,也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对本王下手,却为何要放过本王?”
“还有你们难道忘记了吗,她的亲哥哥为了同敌人拼杀到底,已经失去了一支手臂,她的亲弟弟只有十岁,却甘愿走上城墙,愿意让自己当人质,去换得一位宁国姑娘的平安!”
将士们的脸色一沉,顿时,鸦雀无声,只余山间的寒风擦过悬崖峭壁,发出似是要将人心撕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