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客厅内,宁梁和宁镇两人相对而坐。
他也快十八岁了,宁镇没有隐瞒他,把所有的真相都跟他说了。也说成年后,宁梁想独自立户,或者继续留在宁家都可以,他是无辜的。
这几年,宁镇也并没有亏待他。
沉默了好一会儿,宁梁才问宁镇,“您怪过我吗?怪我会被生下来。”
宁镇反问:“你觉得我怪过吗?”
宁梁开口有些艰难,但还是说:“没有。”
“那就没有,这种事我怎么说都比不过你信还是不信。”宁镇沉声说,“你也是受害者。”
“但她对我很好。”宁梁指的是他妈妈梁茵。
他声音带了哽咽,到底是个少年,一直被保护得太好,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无法相信这种翻天覆地的事实,“她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宁镇说,“是非善恶都在一念之间,谁都无法做到完全没有私心、没有丑陋的想法,但一定要守住底线。”
宁镇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不急。无论你做什么选择,以后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宁芯到宁家的时候,宁梁已经去上学了,只有宁镇和他的助理在。
她实在没办法想象,这些年,宁镇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周旋、阴谋、算计、奉承、伪装、还要忍受误解。
她没忍住就湿了眼眶,说不出话来,“爸……”
对不起,我一直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