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靠惯性才把话说完：“——着、呢。”

宁芯以为是助理回来了，并没有转头，虽然不知道何佳为什么变调了，还是接下夸赞，真诚颌首，“谢谢。”

“……”

空气寂静得诡异，似乎有些不对劲，宁芯莫名瞥向何佳，却发现她疯狂眨着眼，抽搐一般。

“？”

这反应……

考虑到刚刚谈论的人，宁芯脑海中略过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

不会吧……

她一瞬间僵住，喉口紧了下，卡着齿轮般，一格一格机械地转过头。

天色灰沉，晦暗光线缓缓从半开的门口铺进来，又被身形高大的男人挡住。

他一身黑衣，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美得具有攻击性的五官恍若刀子刺入瞳孔，锋芒凛冽。

宁芯心下一颤，指尖微动，纸页被扯开的撕拉声极轻响起，却格外刺耳。

男人明明生了双含情凤眸，却没什么温度，漆色眼珠深若寒潭，更衬眼尾那一点红痣如血妖冶。

安安静静地看过来，冷然又魅惑。能轻易让人失了心魄。

宁芯蓦地走神，心头浮起自己第一次看见这双眼时的旖念——

我想看它波澜起伏，我想看它满溢欲念。

不过须臾，旖念被陆怀铭淡漠的嗓音打散。

“需要我感谢，你对我魅力的肯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