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回到了十六岁的那场大火里,怎么走,都无法从梦魇里走出来。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敢停下。
“老板,你——”
“时惟,我看到小芷的鞋了!”阮鸢站在悬崖边,朝两人招了招手。
一听见那个名字,时惟一片死寂的眸子亮了亮,他一把推开陈材,慌慌张张的往悬崖跑去。
“在哪?”
“树枝,挂在树枝上的。”
阮鸢指了指生长在峭壁旁的那棵树,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她会不会......”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时惟僵硬的屈腿蹲下,视线从深不见底的悬崖,移到了那颗树的枝桠上。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沾满了泥泞地运动鞋,心脏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疼的他额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噗——”
一口浊血吐在了碎石上。
时惟脸色苍白的捂着心脏,任由嘴角滴落的鲜血,染湿他的衣襟。
他垂着头,余光在不经意瞥见腕骨上的表盘时,不由得怔了怔。
那副一帧帧从脑海中划过的画面,在顷刻间给予了他安抚,亦让他的心重新活了过来。
第299章 阿芷 我爱你
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潺潺流水的叮咚,如一曲动人的旋律。
偶尔一阵风拂来,平静的小溪边在月光下荡起了阵阵的涟漪。
“嘀,嘀嘀——”
躺在枯叶上的手表,迸发出一阵蓝色的光芒,渐渐汇聚成透明的荧幕。
而荧幕上所出现的一颗黄星,在那几种功能的选项里,左右来回的跳动个不停。
最终,落在了‘治疗’两字上。
不多时,躺在那只手表不远处的少女,动了两下带着血痕的指尖。
她悠悠转醒,茫然的看向半空。
当对上那颗黄星沮丧的表情时,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也在她的脑海里变得愈发清晰。
郁芷蓦地侧过头去,在瞧见陷入昏迷的闻人澈时,心跳都慢了半拍。
“阿澈?”她轻拍了他两下,犹豫着将指尖探到了他的鼻息处。
一抹微弱的温热感洒来。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再次看向了大荧幕,语气急切道:“099,给他治疗。”
黄星的光芒闪了闪。
只一瞬,闻人澈身上的血便被止住了,但还是像她那般,无法彻底愈合。
这样的程度,郁芷已经很知足了。
她看了一眼闻人澈干裂的嘴唇,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了小溪边,用几片树叶捧着溪水回来。
“阿澈,醒醒。”她紧蹙着眉头,一边给他喂水,一边轻唤着他。
就这般唤了几次后,闻人澈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眸,他剧烈的咳了几声,苍白的脸色如纸一般。
“阿澈,还好吗?”郁芷连忙把人扶到了一块巨石旁,动作轻柔的给他顺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