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再等等我,一定要等我。”时惟的嗓子像是被石头卡住了一遍,每动一下,连带着他的心脏一起,疼的不行。

手机忽的响起了一阵提示音,时惟看见电量已经只剩下百分之五时,侧过身手忙脚乱的在储物盒里翻找着充电器。

见他充好电,又继续安抚着电话那头名为芷芷的人时,时胤不由的轻叹了一声。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有喜怒哀乐的时惟了,恍惚之间,竟让他觉得好似回到了年幼一般。

“还有多久?”耳边蓦地传来了那道低哑的嗓音,也将时胤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时胤看了一眼许临川发到他手机上的定位:“大概十五分钟。”

那个地方距离市区着实有些远了,哪怕他已经加快了速度,但也没办法拉短时间了。

时惟轻应了一声,他扯开了脖颈处的领带,倚在靠背上试图让紧绷了许久的背脊放松下来。

车窗外,道道树木的残影掠过,路灯暖黄色的光芒折射在男人清隽的脸庞,却也未能融化他眼底的冰霜。

时胤目露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嗫嚅了两下唇瓣,还是未能将那关心的话语说出口,只得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前方的道路上。

地下室内,刺眼的白灯在顷刻间亮起,让躺在水泥地上装睡的少女轻蹙了蹙眉。

阳彬不知从哪拿了一捆绳索和几瓶啤酒进来,他先是绑住了少女的手脚,而后又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处打开了啤酒盖。

“其实你也怨不得我。”阳彬把双脚跷在了面前的手术台,灌下了一大口酒水:“都是你自找的。”

如果不是她在中间作梗,警方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没人知道在面对重重拷问的时候,他的自尊就像是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脚下,深感无力的同时却又只得任人宰割。

“所以呢?”郁芷懒得再装下去,她睁开双眸凝视着对方,脸上没有任何惧怕之色:“你要杀了我吗?”

她会突然醒来是阳彬没有想到的,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也无所畏惧了。

“呵,你难道不该死吗?”阳彬戏谑地看着捆在她手脚上的绳索。

她终于能跟之前的自己一样,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了。

郁芷扫了一眼放在手术台上的几把解剖刀,眉眼微挑:“我为什么该死?”

“你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她的这句话莫名的让阳彬暴怒了,他把酒瓶往地下猛的一摔。

玻璃碎片散了一地,泛着白泡的啤酒逐渐与水泥融为一体,最后只留下了一滩浅显的痕迹。

室内安静了片刻,阳彬再度打开了一瓶啤酒,神色逐渐缓和:“你还有什么遗言吗?看在我们邻居一场,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他做着残忍的事,说着大义的话,还真是像极了一个精神分裂患者。

“之前那些人都是你杀的?”郁芷倚靠在墙壁上,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闻言,阳彬执着啤酒的手顿了顿,他垂着头,那长至肩颈处的发丝遮掩住了他脸上的情绪:“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你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