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询问每一处可能出租的地方,无论开出多高的价格,都得到了拒绝的答案。

——他没法离开了。

少年想。

——或许他可以拖着行李走到城市边缘,像他一开始来一样。

可是……他不会被拦下吗?

怀着这样的担忧和恐惧,少年做了个不安稳的梦。

他听见房间的门锁被钥匙打开,然后那人走到了自己床前。

——他不能挣,不能动,也不能睁开眼。

他感觉到那人气息俯下,不近不远地压在他上方。

他嗅到了那人极淡的馥奇调的香水气味。

他的唇被爱不释手地抚过,然后轻咬了上去。

那人似乎想要诱骗他打开唇关,任其进一步占有,侵-略,可是他没有。

这倔强似乎让那人笑了声,然后有暧昧的,邪恶的,如牢笼般的低语落在耳侧。

“我可爱的小囚鸟——你想逃到哪里去?”

“你没有地方逃了,还是会被迫着回到这张床上来。”

他的领口纽扣被次第解开,微微的凉意从衣料掩映下裸露的皮肤传感到大脑——

一瞬间残余的警醒疯狂震颤着要他挣扎,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噩梦戛然而止。

彼时已经是白日,有阳光从窗外透入。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安睡在床上,门也是好好关闭着的。

这让少年一瞬间松了口气,意识到那大约是个可怕的梦魇。

少年拢上外衣,走进浴室。

抬头时,却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的唇瓣。

咬痕,破了一个小口,一如自己在噩梦中感觉到的疼痛。

少年在原地呆愣地站了一会儿,整个浴室静得如同死寂。

就像被猛然惊醒,少年开始迅速地收整自己并不多的行李,然后拖着行李箱疾疾地快步出去。

……

——他彻底地走投无路了。

……但他绝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

少年走了整整三个小时,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他在路边找到了一辆碰巧接送两个游客来这所城市旅行的深灰轿车。

它像是和这座对他封闭的城市毫无关联。

“求求你,我会付任何你想要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