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没开灯,他抱着她穿过黑暗,走进浴室,啪地按下开关。

灯光照亮四周每一处,晃得易初眼睛疼。

她闭上眼睛,一直由他抱着。

水里实在舒服,这晚他又破天荒温柔得很。

易初难得被这样柔情对待,到底没忍住。

这一晚上,一分都没赚着,尽被罚钱了。

晏霖不是没有动摇的时候。

时常弄得狠了,害她哭唧唧,过后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他从不承认这种不痛快,多少掺杂了些心疼的成分。

他从不承认自己也会心疼。

就像他从不承认,自己曾经心动。

他总是盼着晚一点天亮。

盼着白天晚一点到。

这样就可以抱着她多睡一会儿。

或者多动一会儿。

他其实无所谓易初恨不恨自己。

反正他知道,自己恨死她了。

并且打着仇恨的旗号,对她肆意掠夺。

他卑鄙得心安理得,又常在恍然之间,害怕失去什么。

日子就这么过着。

每一天都像在舔刀口上的蜜。

又甜又危险。

稍不留神就把自己搭了进去。

江适宇是最早看出点苗头的人。

这家伙话里话外,明着暗着劝他收敛一点。

他被说得烦了,啪地把笔摔桌上:“你他妈不是男人啊?血气上来你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