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

男人光着上身。

精壮紧实的肌肉上,染着几抹她的血迹。

他抱着她。

抱得那么紧那么紧。

所有力气都用来抱她。

所有意识都用来感知她。

他不知道,自己那双发红的眼睛里,是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

他的泪滴在她脸上。

跟她脸上的血泪混合在一起。

他看着那水滴在褐红色中晕开,晕出花一样的形状。

漂亮而凄美。

犹如她残破的十八岁。

易初仿佛睡了好长好长一觉。

再醒来,像是重生在了下一世。

她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两个陌生面孔的中年女人。

她把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

哪有什么重生转世。

不过是又一次没有死成,苟延残喘罢了。

易初想都没想,就知道,这两个中年女人,是晏霖请的新保姆。

这些年为了看住她,他请了不少保姆保镖。

易初已经习惯了。

她闭着眼静静躺了一会儿,才又睁开眼。

两个阿姨见她醒了,赶忙按铃叫来医生。

易初已经在病房躺了三天,医生说,还要再住院观察一周才能走。

其实是晏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