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顶着凌乱的头发,磕破的额头,和血泪纵横的脸庞,冲到人群前。
“是我害死了我姐姐!是我害死了易瑄!我才是罪魁祸首!我罪该万死!!”
她大声呼喊着,几乎是歇斯底里。
楼下的人,除了佣人,都是晏家亲戚。
权贵之家,什么世面没见过,然而这种触目心惊的场面,还是不常见,谁都吓得往后退了退。
听见她喊出「易瑄」的名字,晏承志板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震惊神色,片刻后又隐藏了去。
阴沉的目光落在易初脸上,真实情绪潜在内心深处,外人谁也看不出。
他不知道,刚才儿子在楼上,到底与这个女人,发生了怎样的争吵,才逼得她这般失心疯似的跑下来,对着那么多人,喊出了那个名字。
易初一回头,看见正冲向自己的晏霖,迅速抄起桌上一瓶用来给他庆生的香槟,往桌角砸去。
香槟瓶身被砸碎一半。
易初拿着瓶嘴那头,另一头是锋利的玻璃口。
她抬起手,用锋利的那头对着自己脖子,指着晏霖大喊:“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死在你们晏家客厅!”
晏霖猛地停住脚步。
额上是暴怒的青筋。
他停下来,呼吸急促,却没有说话,静静看着易初。
秋日夕阳的余晖照进客厅,一抹昏黄的阳光横在两个人中间。
易初也看着他。
其实什么也看不清了。
眼里只有泪。
那眶泪留在眼里,没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