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初疼得眼泪直流。

手腕没挨刀,却挨了狠狠一脚。

晏霖捏住她的脸,猛地抬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薄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恨:“死了多痛快,老子偏要留着慢慢收拾。”

易初脸被他捏得生疼。

闹这么久,哪还记得演什么戏,仇恨和眼泪全都不知不觉换成真的。

她看着他,流着泪却笑了。

笑得格外凄惶。

“晏霖哥哥,我从露台跳下去好不好?我这种人,又恶毒,又没用,收拾我还脏了你的手。让我自我了结,一了百了,你说好不好?”

晏霖哥哥。

这一声,唤得晏霖面色微震。

清俊的脸上,多情桃花眼轻颤,黑而浓密的睫毛细微抖动一下。

很多事情,易初是不知道的。

比如上回她喝得断片儿,喊他「晏霖哥哥」好久。

惹得他这几天都不高兴。

晏霖放开手,转身往浴室走,撂下一句话:“要跳赶紧跳,但得找个没人的地儿,砸着人老子还得赔钱。”

易初无力地坐在床上,整个人就像漏气的皮球。

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情绪中抽离出来,恢复些理智。

“沐浴露!”浴室哗啦啦的水声里夹杂着晏霖的喊声。

旧的那瓶用完了。

易初下床,拿出一瓶新的送进去,哭过的脸上堆起笑:“晏霖哥哥,别生气了。后背洗不洗得到?我帮你。”

易初仍是穿着那身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