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初平常几乎不喝酒,头一次醉得断片儿,昨晚说过的做过的,全忘得一干二净。
就记得她笑脸盈盈敬晏霖酒,得了他个冷脸。
易初无所谓,早就习惯了。
倒是她私自出去工作这事,多少有点害怕被晏霖收拾。
易初渴得厉害,下楼喝水,又端回楼上一杯。
晏霖坐在卧室沙发上,慵懒地架着二郎腿,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全神贯注看着。
阳光洒了半室,落地窗开着,风把里层窗帘薄纱吹得飘扬。
易初走到沙发边,把水杯放在桌上,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
“喝点水吧。你饿不饿,我去煮早餐?”
晏霖没搭腔,又看了两页书,然后合上,把书放下。
掀起眼皮,看向她的那双眸子泛着冷光。
易初知道晏霖用这种目光看人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四个字——
秋后算账。
“上班多久了?”晏霖问。
他面上找不出任何怒气,表情淡淡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笑意。
眸光却冷得易初心里发毛。
“一个月。”该来的迟早会来,易初有心理准备,老老实实回答。
晏霖歪了歪头,半阖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
“易初,你是不是觉得,你妈死了,我就找不着你软肋了?”
狠还是他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