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颜突然现身中庭,一袭紫衣广袖,兜手环胸,斜倚门栏。
“你这模样,倒是富态往昔,丝毫未变呢。”
“呀,殿下您到荥阳,怎么都不叫下官们去城门口迎接呢~”,秋德义双腿蹒跚,须臾挂起笑,“劳驾您亲自上门,叫下官这一城太守如何过意的去呢。”
“劳不劳驾的,倒先不提,本殿倒是有一桩事想向你请教。”
司清颜微眯眼,将视线锁在矮胖身形上,语气散漫,不见一丝异样。
秋德义反倒敛起眉,渗了不少汗在额头上,然,事到如今,干系是脱不了,梗着脖子,也得稳妥将人先糊弄过去。
否则别说是乌纱帽,头还能不能安在项上都估计悬了。
“殿下客气什么,您若有想知道的,下官哪敢藏着掖着?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便有劳秋太守,与本殿说说这荥阳近些日子出走如此多百姓”,司清颜轻扯唇角,“是发生了何事,才至如此?”
“这…这”
秋德义神情微僵,这荥阳境内,虽说样样皆是她在过问,无人能越过她去。
可治下行商,税令,茶叶,马匹,乃至冶铁,盐饷,矿产,哪个是世家没有插过手的?
又有哪样,是不需看世家脸色行事的?
且她犯下的那些事,还有不少把柄攥在几个世家手里呢,如何能自掘坟墓,不顾身家后事,与她们鱼死网破!
她才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