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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西沉,夕阳散下余晖,三辆青蓬小车渐渐行到一处缓坡停下。
“殿下,天黑路不好走,咱们就先在此处落脚吧。”
四五仆妇中,一人双目精明光湛,扯了马头,行到头一辆车马窗旁,弯身请示,动作行止,赫然是紫芙无疑,只不知脸上涂抹了什么,像是一寻常糙使的使唤妇人,若非未曾刻意收敛眉目气韵,怕是连司清颜都认不出来。
“紫芙?”
司清颜撩起窗纱,惊讶启唇:“你何时回来的,怎么不先知会一声?”
“赵令史递来消息,说是殿下有望接手瞿阳关,三筠先生不日也将回雍州,属下忧心殿下安危,便连夜书信夜虹,确认真假,只是回信迟迟不到,又听说蛮子屯兵瞿阳关,心急如焚下,实在按捺不住,只能越过殿下,自行星夜兼程,赶回盛京,请殿下恕罪!”
“赵令史?你说赵世柳?”,司清颜摸摸下巴,神情一瞬纠结,“她可还说了什么。”
紫芙一顿,微掀掀眸,又极快垂下:“并无,只谈及殿下肯助她拉赵世絮下马,于她有恩,她此番,不过礼尚往来,还殿下恩情罢了。”
“这倒是个妙人”,乙瞿听罢,不禁抚掌赞道,“世人大多只顾眼前利益,恨不得借此攀附,以博得百倍千倍回报,她花了心思,却又不愿与殿下有过多牵扯,既在人前露了脸,却又为自个儿留足了后路,通世故,而不世故,实在难得。”
“乙叔说的极是,等闲人递上信件,只怕连侯府内宅都进不来,未想此人甚是清楚成郁玑脾性,先前她射到府门上的信,连我都差点以为真是赵世絮回来了。”
司清颜摇头轻笑,略略有些尴尬---
“如此剑走偏锋,也不知那赵世絮哪来的本事,竟光凭嫡女名分,生生压了她这么多年,我那二妹若是如她这般,我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