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钰艰难的阖上嘴,心中郁卒,花了这么多功夫,都还没让辛易初放下戒心,这以后,还让她怎么施展?
不行,主子志在天下,她断不能给主子拖后腿。
无论如何,总能找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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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凭什么!”
胭脂粉盒似血雾般铺洒飘落,梁夙一把挥落镜台上所有的钗笄妆饰,双手抠着台案,保养甚好的指甲泛着青白,渐渐渗出血丝。
“她既然连一个妓子都能收容做侍,可为什么,为什么本君当初苦苦哀求,哪怕只是一个侧夫之位,她却可以眼睁睁看着本君踏上宫车!她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本君!”
“君上,君上,是司清颜不好,是她狠心薄情,您不必这么伤着自个儿的身子啊,昆玉昆玉求您,昆玉求您不要伤着自个儿,昆玉求您了…”
梁夙仿佛彻底陷入疯魔,他听不到一声一声,额骨撞地的沉响,看不到昆玉满额青紫的绝望焦急,他抬起手,对着镜子,一遍一遍顺着眉眼,描摹两腮,如梦般呓语:“本君曾经是会笑的,一点一点,从嘴角,漫到眼里,像星星,像萤火…”
“可现在”
梁夙突然松开台案,一把掐起昆玉后颈,将人扣在妆案上,指着镜中满目癫狂的盛装丽人,声嘶力竭---
“他是谁,这个怪物他是谁!告诉本君!他是谁!”
“君…上”,昆玉喉颈挤压在光滑案沿上,火辣辣的疼痛,空气稀薄的,只能瞧见铜镜反射出的依稀光亮,泪渍顺着眼角滑落,“君…上…”
“是她!是她毁了本君,是她毁了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