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小郎们却是乐见其成,毕竟被人当猴耍,还是被一个下贱妓子当猴耍。
谁能若无其事?
谁又能怄得下这口气!
若不是碍于礼教,一众贵家子早就越过家中长辈,冲上前了。
雕花门扇前,顷刻黑压压的被围成圈,里三层外三层,跟掸面似的,拧巴着。
竹笙紧张的扯了下身前人的衣襟,侧了眼门外,司清颜笑了笑,抬手温柔的盖在竹笙鸦黑发旋上,安抚似的揉了揉,轻轻将他拢到身后,这才抬眸看向门外众人。
“……”
“……”
空气焦灼,拉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两人相互对望着,无论是司清颜,还是辛易初,谁也没开口,仿佛谁先出声,谁便落了下风似的,最后还是周御史假咳了声,开了话头:“咳,殿下,不知殿下可有瞧见下官那孽女?”
这话…
是明摆着在说自个儿眼瞎?
众人瞄向床帷下被纱帐遮掩着,几乎奄奄一息的干瘪身影,纷纷不自觉的抽了抽嘴。
不过永安侯世女这冲冠一怒,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瞧这光景,竟是半点余地也没留。
屋外雨丝溅落,沙沙声,越发显得气氛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