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动作倒是毫不见迟疑,搁盏起身揖礼,势要将齐衡阳搁在眼皮子底让他先行:“大人请--”
“既然殿下盛情,那本使臣也不与您客套了,请”,齐衡阳略整长袖,也不像先前那般推拒,倒是气度怡然,缓步走在前头,由周府侍从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花厅移去。
司清颜见状,紧绷的神经立时松下不少,余光掠过不远处正跟随的小郎队伍内一抹青绯色,正与自个儿才认回来的便宜表弟凑在一起咬耳朵,想是还算适应,也就放心的转头与周御史继续攀谈,跟着前往花厅。
“樰绮你瞧,这竹小郎倒是个有福气的,颜世女连走路都得先瞧上他一眼才肯安心呢,看来这世女君的位子,怕是说不准还真让他给坐上了也不一定。”
眼瞧着贵女们已然走远,吕赫徽眼波一转,弯着明眸扯着身旁周樰绮打趣:“想我大魏从来尊卑有别,士庶不婚,谁能料到鸦雀有一日也能与鸾凤相较?”
周樰绮此时正被周栗瑚擅闯存香阁这糟心事给分去不少心神,正盼着大姐周钰能收到消息,及时处理后快快派人到跟前递话,吕赫徽的调侃也就显得不痛不痒,他只笑笑并不接话。
多年相交,对彼此的性情自是再清楚不过,作为计划内的关键一环,吕赫徽料到会如此,扯闲话似的拿周樰绮起头,无非是想挑起在场小郎们的愤懑。
这不,话才出口,各府贵家子的眼神都不对了。
白玉石栏边,各府小郎们步步紧逼,清潭池水模糊了颜色,粼粼碧波间,唯有青绯色身影愈发清晰。
家族荣耀与自身荣辱从来密不可分,若是谁都能来掺一脚,分上一杯羹,轻而易举的突破门第等级束缚,与他们平起平坐,那么祖祖辈辈为之呕心沥血的家族基业岂不是一场塌天笑话!
异类终究是异类,谁也不允许一个低贱平民来践踏盛京门第与生俱来的高贵。
谁也不能够,谁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