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禾仿佛察觉了什么,也没再开口说话,脚下的步子却加大了,黑暗中衣物摩挲声越发清晰,司清颜听着响,跟着转过了道弯,走动间带起些气流,眼前光线竟些微的忽闪了下,但总算是亮堂了些。
“这是什么?”,见四壁较先前宽阔,地面也干净不少,司清颜不由抬眸打量了眼被单独安置在过道右墙间的漆黑雕像。
“这是狱神龛,据老狱丞们说,拿它镇邪,极为灵验,大牢阴气重,供奉其像,正合适不过”,徐禾略停下步,极为简洁的解释了句,说完侧转身,朝左向间迈去,“殿下,卉春楼一众妓子就关押在此处,您这边请。”
阴气重?
司清颜微挑下眉,紧跟着跨过半开的沉重铁门。
“殿,殿下?”
一阵铁镣刮蹭地面,极为刺耳,司清颜顺声望去,入眼皆是一片披头散发,脂粉污浊的,已经瞧不清五官的面容,凌乱衣衫下染着污迹的双手紧紧攀着圆木,不经意间瞧去,像极了某种不知名的透明死物,唯有眼睛里乍然亮起的光泽,还证明着他们是个活物。
“去去去,都散开!”,尤主簿堵着鼻直挥手,插在稀疏发间的黑金木钗顷刻摇摇欲坠,晃荡着垂在鬓旁,正一下一下的戳着太阳穴。
被连关押的这几日,一众妓子早已惊惧的不成样,花倌主的那一声叫唤,一下让众人燃起了希冀,此刻的他们哪还顾得上其他,当即大呼起了冤枉。
狭仄的空间里,一时间回声无数。
一群妓子,还敢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