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无意间碰上个,也都是梨花带雨的,维持着副我见犹怜样,看得她抖着满身的鸡皮疙瘩,直接退避三舍。
眼前的场景,却与往常大相径庭,直楞的她,连一贯的好口才都发挥不出来了。
“别哭了!”
司清颜惯来有起床气,如今一夜没睡,本就有些郁燥,现下越发的有些捺不住性了。
“再哭,我就…”
司清颜左思右想,憋了半天,看着月白衣袖上,微露着的琉璃红眼,硬是迸不出个狠字,尬了好一阵,终是认命的闭上了嘴。
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
司清颜垂下眸,深吸了口气,抬手继续包扎。
竹笙看着凤眸含着怒火,突然什么也不说的垂下,心口蓦地一凉,痛意原先还不怎么难忍的手,一下似针扎似的席卷而来,直击得他呼吸都窒了窒。
我,我只是想多留些关于您的念想啊。
近乎贪婪的想多些记忆,弥留之际,脑海里都是您。
那样,我阖眼刹那
至少,不会害怕。
“殿下”
车帘外赶车的夜虹头一次听她家殿下如个老郎夫般的絮絮叨叨不停,不由龇着牙,忍着满面抽搐,打断道--
“快辰时了,您是先回永安侯府,还是先赶去宫里求见陛下。”
“先回府,稍后再去宫里也不迟”,司清颜细细掩好绷条,打上结,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