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三筠兜手自袖中取出了块方帕,摊到纤瘦白腕上,眯眸细把了起来。
这脉……
叶三筠皱眉,又复号了阵,忽然猛的撤手,一下站起,两眼直直的瞪着竹笙,神色惊异。
“先生”,司清颜赶忙上前扶住叶三筠,急问道,“如何?”
“咳,无,无事”,叶三筠复杂的扫了眼竹笙,缓下神色,道,“恕老朽眼拙,殿下你还是另寻她人吧。”
这模样,可不像是眼拙。
司清颜皱了下眉,心底不免起了些疑惑:“先生,当真辨不出么?”
“……”
叶三筠头一回被人如此直白的质问,竟一下有些答不上来,对于此蛊,她自然是知道的,奈何此事非同寻常,说什么也不能让殿下觉出端倪。
“殿下,紫芙近日打算先回趟盛京,雍州此刻还缺不得人,老朽此番是抽空来的,如今见殿下一切安好,自然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闻听此话,司清颜顿时挑着长眉,眸光探究似的打量着面前木着脸的叶三筠,神色间透出了些许不愉。
叶三筠什么阵势没见过,哪会有什么压力可言,坦荡负手,直视着司清颜的凤眸。
对立着的两人默然相望,谁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但却丝毫没有要罢休的架势。
“殿下”,竹笙虽不知司清颜与她口中所呼的先生话中计较,但也瞧出了这位先生不欲多言的意思,他自来懂事惯了,不愿司清颜因他而起什么冲突,便掀唇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子无事的,还是莫要劳烦先生了。”
司清颜这才想起竹笙还在,碍于他的面,也不好过多的谈论些什么,只好暂时歇下要逼人就范的心思--
“先生,舟车劳顿,说句不中听的话,您的身子骨哪里还能和壮年时比?紫芙既还在雍州,想是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您不若先在盛京清闲一阵,休养休养,也能让本殿宽心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