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弦亦凝着,终于为他波动起情绪的深邃凤眸,缓缓合上了眼帘,清泪顺着眼角滑下,剔透晶莹,微晕暖阳里,闪烁着五色光华,蜿蜒着,没入血色氤氲的尘土。
因为,因为什么?
司清颜心头突突直跳,只觉得有种异样炙热的答案,似要破土而出,这样的感觉如此清晰明澈,极像她面对琉璃般眼眸时,乍然而起的神思。
“殿下--,殿下”
夜虹携着乙瞿急奔而来,只盼能阻止司清颜荒谬似的言行,她既没法子劝动,便只能硬着头皮违背殿下命令,向乙瞿全盘脱出此事,就算是事后重罚,也总比看着背负老永安侯使命的殿下,执迷不悟的好。
“乙叔~”
司清颜闻声抬眸,待瞧清乙瞿身影,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的唤声。
“快,快瞧瞧刘弦亦,他,他好像快不行了--”
乙瞿肃着脸,若有所思的撇了眼歪歪斜斜默立在一旁似呆愣住的纤弱身形,径直迈了过去--
“失血过多,伤及元气,孩子是保不住了”,乙瞿捻着鲜血晕染的手,虚号了一下,冷淡的觑向那双略显慌乱的凤眸,看着司清颜急欲细问的神情,又开了恩似的加上了句,“眼下最要紧的是止血,其他的稍后再说。”
孩子!
天呐,她都干了些什么--
这,这让她,如何向易初交待!
司清颜木着脸,倏地站起身,运力喝道:“都给我住手!”
乍然而起的威吓,浑着蓬勃的怒意,顷刻间令浴血的厮杀刹那间停滞,所有人都纷纷瞧向声源处,无言的凝视那张蓦然冷沉的面容,似是在忌惮着些什么。
“此事,本殿定会查个明白,无关之人,速速退下,否则--”
司清颜无声的环视着,一张张神情各异,但都徒然绷紧的脸,扬着长眉,讥笑--
“后果,你们绝对不会想要知道。”
宫妍蓦地一凛,极快的与阎怀玉对视了眼,默契的颔了下首,阎怀玉当即一抬手,在场的一队兵卫瞬间散了开去,消失无影,四下里,寂静无声,仿佛从未曾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