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某这就告辞,不打搅各位雅兴!”
“嗤~,还是殿下有法子”,苏芸望着纪雁筎急切退去的身影,顿时笑靥如花,抬手便敬了宫妍一杯。
阎怀玉把玩着素胎薄瓷杯,睨了苏芸一眼,无奈摇头:“你也太沉不住气了些,几年下来,竟还是没个长进,也难怪会被那永安侯世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芸顿时皱了眉,满脸不依:“怎么就没长进?你抛下的烂摊子,哪个不是我想法子给办的?此番实在是那永安侯世女太过狡猾,否则我又怎会中了她的圈套,平白倒让她得够了便宜。”
阎怀玉清冷惯了,见苏芸始终固执己见,便也懒得再费口舌,直接转头与宫妍攀谈了起来--
“如今西楚势弱,北魏国强,虽有南齐与之分庭抗礼,但隐约间似还有什么纽带联系其中,让其不得与之分离,东吴倒尚有一栖之地,可以转圜,但终归如墙头草一般,没个骨气,两头讨好,反倒致使南齐与北魏两国邦交越发稳定,逼得西楚也不得不两头纳贡,此举看似妥帖,但也不过得一时安稳,西楚本就地处贫瘠,这般积年累月的献贡,实非长久之计。”
宫妍一哂,拍案坐起:“母皇一向目光短浅,朝臣又多为庸碌附势之辈,只求眼前安逸,纵我有千般计较,万般谋划,那也得先有用武之地。”
“凡世间诸事,皆乃从无到有,殿下焉知今后也无?”,阎怀玉提着素瓷青纹薄胎壶,倾身而上,敛袖压腕,清亮琼液顺势而下,眨眼便依着杯底泛起潋滟。
宫妍一下攥紧素白瓷腕,眸底浮光掠影,隐现希冀:“何意?”
“殿下,眼下便有一个契机,端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阎怀玉轻拍附在腕上的素手,笑意清浅,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