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被人指着鼻子,劈头盖脸的骂,华衫女子一时恼羞成怒。
“我告诉你,我已有良配,他美貌,端庄,出身高贵,是堂堂从七品大官的儿子!你一个乡野贱民,也配与他相依并论?你们一家子,都痴心妄想疯了吧你!”
“痴心妄想,什么痴心妄想!先前分明是你不停讨好爹爹,求着母亲将我许给你,是你想法子骗我应下婚事,究竟是谁在痴心妄想!”
竹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扯住华衫女子,歇斯底里的哭叫:“如今,如今你嫌弃我还不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羞辱我的母亲爹爹,她们生前对你有多好,对你有多好你都忘了吗!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放手,你给本小姐放手!”
华衫女子拧起眉,几乎被酒色掏空的身子踉跄着,不断后退,一下磕在凉亭石柱上,玉钗叮铃一声坠落四溅,碎成四五截,华衫女子面色发白,一想到未婚夫可能会有的反应,刹时生了力气,猛地推搡起来,吼着嗓子叫嚷---
“那是你爹娘犯贱,是你爹娘上赶着讨好我们余家,是你们竹家欠我们余家的!你爹娘死了,是她们活该,是她们该死!和我有什么干系,你给我起开!”
司清颜敲着头,耳嗡鸣鸣,好容易摸到地儿,迎面竟与一个脸带纱巾的绿衣小郎撞个满怀,身子趔趄了下,险些被带倒在地。
臂弯却是下意识将人护进怀里,拿手肘支撑廊柱,险险稳住平衡,司清颜凤眸微瞠,除了肘部硬生生的疼外,倒是没什么事,怀中小郎却早已通红双眼,声音呜咽,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流,模样甚是可怜。
这的男人,倒还真是不一般的娇弱啊…
司清颜心下微叹,动作略有些僵硬的,将人移开些,温和道:“是在下唐突,小郎可有碍?在下可着人送小郎去医馆。”
竹笙紧闭着眼,有些惊怕,只是疼痛迟迟未来,反倒密密实实的被人护在怀里,一时心头微松,只是这一身酒气…
一想到华衫女子翻脸不认人,忘恩负义的丑恶嘴脸,竹笙喉间刹时泛起一阵恶心,忙不迭的睁开眼,挣脱臂侧双手,厌恶的退出司清颜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