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被老魔头知道,他受如此重伤,再没有利用价值,怕不是第一个要杀他的,就是那老魔头。
裴天落在魔极宗不信任任何人,即便是那些表面上待他无比恭敬的婢女,他也不许她们踏入森罗宫一步。
裴天落像是一具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双手死死地扣着地面,一步一步地向着血池爬去。
脑海里响起小宋晏的声音:“裴天落,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什么堕落神主,什么天灾化身,什么邪恶之主,你在地上这样蠕动的样子,丑陋的就像是粪坑里的蛆,真是可悲可恨又可怜,你大老远跑到魔界,做出那么一大堆布局,就是为了当这种可怜虫吗?”
裴天落的手掌都被磨破了,鲜血淋漓,他一面像个病痨鬼似的咳血,一面继续往血池的方向爬,“你个傻子懂什么,一切都在我的布局之中,倘若我能挑拨离间,让红童和蛇蝎姥姥内斗,待他们打到两败俱伤,就是我渔翁得利之时。不管是蛇蝎姥姥的天魔之体,还是红童这种本体是怨鬼,由天下间所有怨念化身而成,对我来说都是大补灵药。”
小宋晏:“是,我是傻子,没你聪明,看不懂你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我只看到你连血池都爬不进去。你说你堂堂一代神主,沦落到这个地步,我要是你,早就找一根绳子吊死了。”
裴天落笑道:“放心,你那傀儡姐姐都好好的活着呢,我这主人又怎么能比她短命。”
小宋晏:“不许你咒你我姐姐,提都不许你提,你不配提她!”
终于,裴天落的身体摔进了血池里,他甚至连坐直都办不到,任由那些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血水,灌进他的耳鼻口眼之中。
他伤势太重,支撑到这里已经是极限,彻底昏迷了过去。
等裴天落神智稍微苏醒一些,便听到红童在外面敲门:“梵哥哥,我手下的人打探到,蛇蝎姥姥要派刑扈前往仙界,捉拿逃逸在外的仙界余孽。我和她一起惹了教主不开心,如果她这次能讨教主欢心,受罚的岂不是只剩我一个人?四部首座里有她的人,听说她正在为他们搜罗秘法,辅助他们进阶,如果他们有人到了第六阶合道境,我又失去教主宠信,这个右护法之位,还坐得稳吗?”
裴天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