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弟主仆几人一路上笑闹不休,他跟着后面瞧着,只觉格格不入,像个外人。
沈煜目光渐深。
待行至正堂,姜禄迎了出来,心绪复杂地看着他这女婿,请他入内。
“姜尚书多礼。”
这话叫堂内的姜老夫人听见了,不由笑道:“孙女婿这便见外了,又不是在官衙,在家里称什么尚书?”
沈煜闻言,这才想起来改口:“岳丈。”
这一声到底还是生疏又客套,姜禄自然听得出来,面上滴水不漏,从善如流:“贤婿入座吧。”
姜韫在一旁也跟着落座。
众人坐在一处闲话,气氛尚和乐。
沈煜话很少,只客气地接了几句姜老夫人和姜禄的问话。他余光盯着身边的姜韫,发觉她在姜家时整个人很松弛,不像在侯府时,连夜里入睡都是浑身紧绷着的。
用了些茶后,便入席用膳。菜肴如水一般呈上来,道道有来头,上菜的小厮口齿伶俐地报着菜名。
沈煜举筷,侧头问身旁的姜韫:“想吃什么?”
“侯爷不必顾妾,妾自己夹便是。”她垂着眼睫道。
他便不再问了,举起酒樽同姜禄推杯换盏。
一桌子玉盘珍馐,配以琼浆玉液,却是乏味得很。
用过午膳后,姜老夫人年纪大了难以久坐,被人搀着先告退了,临出堂前,又忽然转头道:“四娘,你跟祖母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