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一对,和田玉手镯一对,掐丝珐琅金簪一对,金丝楠木妆台一张……这也太多了吧!”王氏对着礼单念下来,险些没喘过气儿来。
“东西又不是从二房出,”姜韫漫不经心瞥她一眼,“二婶心疼个什么劲儿?”
王氏也是世家出身,却也没见过这般阵仗。姜家数百年屹立皇城的积淀,坐吃山空都能吃上几十年。只可惜二房沾不到什么光,二爷成婚后靠恩荫谋了闲散小官,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王氏讪笑:“你二婶哪里是心疼?是怕你年纪小没个数,往后七郎还要……”
姜韫出声打断她:“这礼单是父亲让陈管家清点了仓库之后,随手划出来的。这些时日官衙里事儿又多,他都未仔细看。二婶去提醒他一下好了,要留点东西给二房几位兄长娶新妇才是,对吧?”
她语气客客气气的,话里话外却毫不留情面。
王氏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韫随手翻看了一下礼单,又道:“剩下的我自个儿来核对吧,不劳二婶费心了。”
王氏僵着脸起身告辞,还未打帘,忽闻身后之人似是又想起来一茬儿,淡声提醒她——
“府里的流言也不必再传了,传到府外去了,对二房也不是什么好事。”
王氏脚步一顿,心下大惊,忍不住回头望过去,只见姜韫气定神闲地翻着礼单,仿佛一切尽在她掌控之中。
这丫头哪来的本事,手眼通天了还!
“四娘这说的什么话?让人听不懂。”王氏不禁出声道。
姜韫视线自礼单上移开,无情无绪地睨了她一眼,又兀自垂眼忙去了。
王氏不知怎地,被那一眼给震慑住了,心口砰砰直跳,须臾后回过神来,恼羞不已,疾步离开。
姜韫只觉得这日子无聊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