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路上也是这样两相沉默,直到侯府近在眼前了,他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将军。”
沈煜侧过头:“何事?”回京封侯百官之后,京中人大多称呼他为“侯爷”,倒只有姜韬一人一直以“将军”相称。
“某不懂朝堂上的那些事儿,某只想问一句,” 姜韬说着,见他望过来,有些局促,“将军若是娶了我阿姊,会对她好吗?”
沈煜未料他如此发问,顿了一下,轻声道:“自然。”
语气笃定非常。
再之后姜韬便跟着他进了侯府,换了身干净衣裳,抹了军中特制的化瘀药。一番折腾下来,时辰不早,他念及阿姊,便提出告辞。
这永平侯府是圣人钦赐的宅子,原先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府邸,比姜家几代人同住的宅子还要宽阔一些。
姜韬走着走着,不料身前之人忽然脚步一顿,回来看过来。
他一愣,这才发现已经走到影壁处了。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再告辞时,沈煜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外看。
他顺着望过去,只见侯府门口,赫然是姜府的马车。
姜韬忙不迭拱手告辞,再度对沈煜道了声谢,快步往马车走去。
沈煜目送他离开,见他上了马车,正欲转身回府之时,忽然望向帘子被掀起的车窗。
恰对上车内一双冷若冰霜的盈盈杏眼。
姜韫见他望过来,也不避开,依旧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那眼神又冷又狠,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沈煜面如止水,立在原地未动,看她放下帘子,马车启程,风再度轻轻吹起车帘,露出她半张尽态极妍的面孔,一闪而过。
府门也随之关上了,他转身回内院,一面闲庭信步,一面问身侧的管家:“婚期定在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