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说的话不就是你的心里话?”
林清絮轻轻叹了声气,摇头,“是气话。”
林祈又倒了杯酒,喝完,闻言,手上的酒杯狠狠掷地。
林清絮知道林祈是酒精上头了。
“我是你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会有多伤人?!”
“带着你从小背井离乡,你以为我愿意吗?你知道一个外国人带着个小孩,在全是与自己不一样肤色的国家打拼是一件多难的事情吗!”
“我给你找一个爹,难道不是想为你好,为林迦南好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把我这个妈说的一无是处?!”
林祈心里憋了一肚子话,可能更多是对前半生的怨言,借着酒劲抒发个彻底。
林清絮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听着她说。
“林清絮!你太白眼狼了!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这样?如果没有你,我又怎么会想给你一个家。”
越说越激动,林祈最后哭出声。
窗户没开,密闭的空间里,林清絮觉得冷的慌。
“如果当初你没有冲动嫁给我爸,你也不会有我这个累赘。”
说这话的时候,林清絮很平静,平静的可怕,无波无澜,也没有强忍着脾气,就是感觉浑身疲倦。
因为这一句话,林祈彻底爆发了,林清絮的父亲是林祈这辈子无法触碰的痛,这段过往就像一个痂,每次提起都是活脱脱的把痂撕掉,流血、腐烂。
林清絮自知,她的存在就是时刻提醒林祈那段难堪往事的关键。
所以她才会在第二段婚姻时,义无反顾生下林迦南。
这些事情虽然没有挑明说过,但林清絮一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