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忽明忽暗的狭小空间里,他克制着自己所有的不好的念想。
姐姐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说明她相信他,他不能利用这份信任,做出这样龌龊的事。
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地进行今天没完成的动作。他记得很好,爱一个人是需要尊重的。
他不懂得怎样去得到喜欢的人,可是他会慢慢学。
车程一个多小时,停在小区外面时,天已经黑透了。
晏斐付了车费,准备叫醒黎书时,却看见了对面的沈予礼。
沈予礼靠在车头,咬着一根烟,他也看见晏斐了。烟雾缭绕,插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掐灭了烟,挑眉,露出挑衅的笑。
就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跟他抢人?可笑。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晏斐眼里浮现出红丝,浓厚的戾气与他的年龄相违。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这?他还要纠缠着姐姐吗?
他啊,本就不是什么善人,要是遇到挡路的,可就会悄无声息地解决障碍。
沈予礼觉得很是有趣,这个小子不会以为眼神狠点就能吓到他了吧?不过,一转念,他收起脸上的玩笑之色,冷冷地盯着晏斐,用口型说道:“滚远点。”
晏斐看懂了他的意思,压抑已久的嫉妒差一步就要冲破桎梧,差一步他就要下车去掀翻沈予礼。
是的,从他知道姐姐谈过恋爱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地嫉妒沈予礼。
然而,司机还要跑生意,他也正烦,说:“下不下车?磨蹭啥呢?”
黎书被惊醒,她惺忪着眼,坐正身子,还带着睡意的嗓音软软的,“到了啊?晏斐你怎么不叫我?”
晏斐反身冷酷地瞪司机。
黎书的眼神在晏斐与司机之间来回转动。
司机被盯得浑身不舒服,这孩子怎么回事,瞪他做什么?
黎书觉着晏斐有点不对劲,她拉着晏斐下车,对司机赔礼:“叔叔,他可能心情不大好,谢谢您了。”
她还纳闷着,这好不容易哄好的人怎么又生气了?
司机一脸莫名其妙地开走了车。
黎书:“晏斐,心情又不好了么?”
这不应该啊,明明下午还好好的。
晏斐沉默地看着她,不情不愿地说:“嗯。”
姐姐说过,不开心就要说,不能装,不能闷着。
黎书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一段路,晏斐跟谁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