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那其他人呢?”
时栎举着麦想了想:“我一般会说「给我」。”
Cecil没听明白。
时栎耐心解释:“在他们捡到好装备喊出来的时候,我就说「给我」。”
Cecil笑翻:“怎么感觉这么流氓……所以要是你们两个同时上场的话不是很搞笑?一个不停哀嚎「救我」,另一个面无表情地命令「给我」?”
“嗯——”时栎认真地回想一番,纠正,“但他底气会比我足。”
“太有画面感了。”Cecil笑得拿两指撑着眼角挤出来的纹路,“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我会把这段剪下来送到他手上,保证百分百传达。”
时栎淡笑了下,对着镜头温柔地毒舌道:“少动嘴,多动手,你的段位会升得更快。”
……
有时栎的配合,录制异常顺利。中间Cecil也隐隐有几次觉得今天的奚顾好像跟以往不太一样,原本她在艺人里是出了名的木头美人,美则美已,就是没什么灵魂,而这次采访她却像是突然开窍了,艺能感和气场都变强了,这种改变出现在一个出道已经快十年的老艺人身上,还是挺稀奇的。
Cecil心里不禁感慨,女明星真不容易啊。
他上个月刚听人说起奚顾跟金主分手,按她目前的营业状态来看这消息大概是真的了。过气女明星绝境逢生的自我蜕变,男人看了会沉默,女人看了要流泪。
他就揣着这心思直到采访结束,本着一颗能让她能多占据预告片几秒钟的大爱之心,善良提议:“奚奚最后用家乡话跟大家宣传一下我们的节目吧!”
“…………?”
时栎端庄的微笑浮在脸上,脑海里缓缓打出个问号。
镜头正对着她转了过来,在场所有人都凝神等着。他们不知道,有些女明星只是看着淡定,其实脑袋里一点也不体面。
果然人不能在背后黑别人啊……当事人现在的心情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栩州话?她好像听过,怎么讲来着……大家好,大家,哋噶?逮咖?……怎么办?要说忘记了吗?她会被评为史上最忘本的女明星吗?她做错了什么要经历这些?她每次都是诚心实意的配合问答为什么这些男人要这么对她——等等,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短短几秒钟时间时栎脑子里的内容足够拍出一部《他们与恶的距离》。空气里有片刻尴尬的寂静,在Cecil的表情逐渐走向迷惑之前,时栎暗暗吸一口气,终于抬起手里的麦。
-
“杨磊是今年年后才来我们店里的,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小伙子啊,怎么胆子这么大的?鬼迷心窍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太疯狂了!……”
“他家可穷了,栩州农村的,家里就一个病殃殃的老妈。他看着不声不响的但还挺孝顺,每次发了工资都第一时间打给家里……警察同志,他犯了这种事要蹲几年?他那个妈可怎么办啊……”
“他平时话很少,除了工作跟大家都不怎么交流,就一个人拿着手机看视频。我瞧他经常看一帮年轻女孩儿唱唱跳跳的视频,连吃饭上厕所都在看,但真还没听他说起过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