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仿佛没见过苏昀，很诚心地关心苏昀的状况，和她一问一答，缓慢轻松，细水长流一样地聊天。江漓很会跟人打交道，待苏昀很真诚，十分熨帖。

苏昀有些拘束，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江漓的形象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天她气势汹汹地赶到江明湛的家里，像个颇有威严长姊，盛气凌人地训斥江明湛。当时江漓拿她当一只花瓶，目光平平淡淡地扫过她，没意识到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又或是江漓意识到了但根本不在意。

苏昀觉得很熟悉，因为江明湛也有这样的特质，那是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所幸江漓并未认出苏昀，她也没那么尴尬，尚且可以应对如流。

江漓陪苏昀聊一会儿天，不足半小时，江明湛就开始借口苏昀累了要催人出去。江漓第一次见苏昀，也不好过分打搅，所以出了病房在门外等他。

江明湛又留他们二人在房间内，问苏昀累不累。

苏昀有些厌倦，刚刚脸上对江漓摆出那种温顺顷刻消失殆尽。“你不用工作吗？”

苏昀开始有力气跟人甩脸子了，江明湛觉得这是个好现象。他像是欣赏了一场变脸，笑着跟她贫嘴：“我们圆圆生着病还要在婆家的人面前维持好形象，辛苦了。”

苏昀牙根痒痒，想糊他一巴掌。他以为他又油腔滑调一通，这一切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吗。江明湛洞察她心中所想，握着她的手，更加不着调：“你就当江漓是你的姐姐，以后我俩吵架，她一定帮你。”

“滚。”

苏昀又骂他，中气比上一次足。

江明湛不至于真惹苏昀生气，他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腕，出去送江漓，他正好有事要找江漓商量。江明湛推门出去，换上那张冷峻、棱角分明的脸。江漓跟他一道往外走，谈正事。

姚泠看他们走进电梯，碾灭烟，给自己喷了点除烟味的喷剂，散去烟草味进去陪苏昀。苏昀有专门的专家照料，气色恢复得不错。她进去时，苏昀正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