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终于放出来了?”
“那可不。太子哥,你有所不知,这回三哥他可得好好感谢人家纥真公主了,啊?”
几个皇子正对着小坡的方向,围成一圈,中间被围住的那人背对着小坡,肩阔身长,看不清面容。
但从他们方才的话中可以得出,背对的人是燕王。
梁蘅月有些惊讶。他不是被圣上变相软禁在府中了吗?
为首的太子惊喜道:“果真吗?”他拍拍谢恂的肩,“到底是在那边做过数年质子的,纥真公主待你就是比待我们更亲近些啊。”
说罢,众皇子纷纷应和,发出阵阵暧昧的笑声。
被围在中间的谢恂,一动不动。
许久。
在众人的眼神下,谢恂不在意似的,若有若无的勾起嘴角,一寸一寸弯下腰,“是,臣弟谨遵殿下教诲。”
他明明笑着,甚至连眼睛都十分恭顺有礼地垂下,
可是竟无端让人生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众人都噤声,看向太子。
到底谢恂与他们不同,是真真正正上过战场,手中沾满鲜血的。他们以他为质取笑他,是不是有些不要命了?
太子的笑容僵在原地,变得扭曲可怖。
他故意抻了好久,却没有看到期待中,谢恂力不可支,瑟瑟发抖的样子。
一片安静,风声可闻。
太子顿了顿,亲手扶起谢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似是失去趣味一般,拂袖而去。
几个皇子也都跟着离开。
梁蘅月心中怪怪的。
没想到他们兄弟之间,关系这般“紧张”吗?
说直白些,她是没想到谢恂会被这么折辱,竟然连他为国为质的事情都可以随意地拿到嘴上开玩笑。
若没有谢恂,这些天潢贵胄们还能如今天一般稳坐京中,赏玩游猎吗?
她蹲到腿麻,于是微微挪动身子,换了个姿势。
没想到,被外面发现了。
“出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淡淡的,不怒自威。
梁蘅月硬着头皮,一步步挪出身子来。
她极为乖巧地行礼,希望燕王千万不要一怒之下斩了她,“殿下万安。”
谢恂喉头干涸,泛出血腥气味。
背在身后的手,颤抖地不成样子。他从小历经算计和杀戮,却头一回,手足无措。
如果太子再晚走一秒,就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