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那位医生就是这么说的,什么‘弟’什么玩意儿的,顾同志你可以啊,连洋文你也知道?”
顾婉蕴谦虚的笑笑,这在现代人口中,甚至是网上拿来打趣的话,但在现实里,确确实实有人经受着这种苦痛。
战后心理综合症,一个从前遥远,现在却近在咫尺的病。
“我平时喜欢看些杂书,这是一次偶然情况下看到的,当时觉得新奇,就记了下来,再多的洋文我就不会了。”
杨铎看着她,十分认真:“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
很多人听了这个病症,更多是不理解跟鄙夷,他刚才并不想瞒着顾婉蕴,这才直接说了,但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而且他竟然觉得,松了口气。
王学民仍惊讶不已,感叹道:“啧啧,人才啊人才……顾同志,我记得你在砖窑厂上班吧,简直是埋没了你。”
“我是国家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王局长,厂里也有厂里能发挥的地方,不过……不过因为最近厂长推荐了我去参加军区面试,我要是运气好,可能以后就不在砖窑厂工作了。”
顾婉蕴说完,杨铎放在腿上的手微微紧了紧。
“军区?”王学民摇摇头,“顾同志,现在军区面试也只是面试编外人员,你要不考虑考虑我们局,我们刑侦科一直缺你这样思路清晰观察细致的警员,要是将来立了功,发展可比军区好。”
一直没说的杨铎忽然看了眼王学民,淡淡道,“军区也挺好的。”
“好是好,可现在也不招兵,编外人员没什么大发展的,顾同志你看……”
杨铎脸色更差了,语气强硬了些,“就算编外也是军区出来的人。”
顾婉蕴在旁边听着直呼王学民没眼色,连忙道:“各有各的好,但我目前还是会按照厂长的意思去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