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体内的子椿一万个不希望旭三说出实情,但瞧王阮园那胸有成竹的样,想来已经细查了他的底细,他原来也同方皮一样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啊,这可就真是始料未及了!
“所以就跟你昨日对我说的那样,你父亲将你交给了黎府做伙计卖了银子,最后自己却回去了?”王阮园锐眼微虚,话里藏话极其精锐的模样。
旭三却一脸无事人似的回他:“那倒不是,昨个只是随口一说,没想那么多罢了。”
王阮园步步紧逼:“所以你也是故意在我面前说着余氏的好,为的就是让她送你去学馆?”
“那倒没有,学馆嘛可去可不去。”
王阮园不知什么时候子椿突然变得坦荡了,或许是因子椿看出他调查了子椿自个的案卷,为了挽回面子而故意左右而言其它?
“那到底余氏对你好是不好。”态度突然转变的子椿让王阮园有点问不下去了,干脆直接挑明。
“当然不好!其实呢我一点也不想去学馆,之所以昨个要将余氏一军,是想叫她放点血罢了!”
王阮园一时不明白昨个还极力想进学馆的子椿怎么路数一下就变了,权当他说的是真的,便继续问道:“那你可曾知晓余氏为什么会受你这一军吗,为什么不直接挑明事情的原委?”
也正是这一茬,旭三前些日还反问过子椿呢,不想被王阮园给揪出来了:“我说了她的好话,她为了讨好你也故意在你面前装好人?”
王阮园冷哼一声,瞧今日旭三这模样也不像是看不清事情端倪的人啊:“你难道就没想过问题出现在那一封契约上,吗?”
旭三怎可不知问题出现在契约上,但因为子椿里关于契约的存档也是支离破碎,大抵是因为出生贫农对法条那些字眼都不感冒吧,但是子椿的意识告诉旭三契约是没有问题的,子椿打烂的旭三的床等一系列罪状是应该有这个惩罚的,但旭三的潜意识却告诉自个,这契约绝对有问题!
提到尽兴处,犹如真相一层层被拨开,连体内的子椿也开始迅速回忆起签下那份的契约的前因后果了。
“那就由我来给你们讲讲这封信到底出现了哪些问题吧!”王阮园一副揭开谜底的大义凛然模样“当时由余夫人侍女芸翠端上的法文其实是有两页的,第一页写着:‘我朝律法明文规定,凡男长于十二,皆有责任担当己过,长于十二而未满十六者,凡有过错行为,由未满及笄仍属家子,视无签署奏效权,其被害方有权责其父代为签署赔偿协议’而第二页写着‘若符合前条者,受害方要求赔偿金不得超过十两银子,卖身期不得超过三个月’问题就出在余氏没有让子椿读第二页,构成欺骗罪,所以才不敢当着我的面公然挑明契约的事,进而才会被你子椿将这一军,算是误打误撞了!”
体内的子椿忽然间恍然大悟,犹如醍醐灌顶,他还以为余氏不在王阮园跟前挑明他说谎的事是为了表现自己是一个好人呐,原来却是为了不让自己的阴谋泄露,真真是好大的心机,好阴谋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