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垂眸,轻飘飘地一句:“听到了。”此外,再无其他任何表示。
男人眼眶渐渐起了润色的光,挑起了尾端的红,心口的那段刀又挪动了位置。
他得和她一样疼才行。
明舒缩了下自己视野,不轻不重地叫他:“程宴洲。”
“我在。”男人微微俯身,嗓音嘶哑。
明舒闭了下眼,才说:“你的一条命是很珍贵,可于我而言,没有用啊。”
她昂首,一句话否定所有:“你道歉了,就值得我原谅?”
世间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会。”男人咽了下喉咙,仅剩的温度都藏在了他的声腔里,“我没指望凭一条命让你既往不咎,但你会解气。”
话甫一出口,明舒的眼里光顷刻复杂错乱。论及人心,程宴洲比她要厉害太多了。
男人一早看出,明舒是在用自己的情绪去把控演戏的节奏。
出剑时的恨,与戏里角色对峙时自认无错的不甘和怨都出自她的亲身体验。
怨恨皆有出处,指向同一个。
程宴洲侧脸轮廓一如既往的硬朗,仿佛他的气息从未紊乱:“对不起,明舒。”
女人扯住他的领口,觑他,“最后一个要求,要死也别喊着我的名字去死。”
说完,她拍开程宴洲试探着要伸上来的手,转身离去。一眼余光下,那把刀已经半段不见。
脚步踩向门口时,程宴洲已经站不住只能借着江临风的支给他的胳膊,男人用力拔下刀,刹那间鲜血淋漓,破碎着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