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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此她难免负伤。顾知寒甩下沉楼追过去,连连折了几个从背后偷袭沈柠之人的脖子,看到她剑身已经裹了一层血,腥味刺鼻,金簪都歪了,忍不住道:“你伤太多,退开我来。”

沈柠长剑一抖,血流蜿蜒而下,肩上一处已露出骨:“不退,商非吟敢那人海战跟我玩,我今天非要把这里打穿!”

反手一挥便是一招芳菲歇——长剑连连点在周围一圈人腕上,几乎成了一片残影,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五六柄剑就此掉落在地。

顾知寒眼见她继续飞纵起身,落入下一波围攻人群,也激起豪情壮志:“好,那我陪你……”

话音未落,他一矮身,青妩剑擦着他头皮刺过去,那点子豪情壮志顿时熄灭:“我说大舅子你轻一点啊,我这么好的头发万一被割断怎么办,你拿什么陪我,你妹子又不能嫁给我。”

沈楼仍然木着脸,一剑一剑追着他戳。

商非吟皱眉:“沈柠疯了么!仔细些,别让她死了,你还想自己奉养圣物?”

姚雪倦手指一顿:“她剑法有些古怪,似乎能看穿各派武功破绽,生擒不易。”

商非吟不语,慢慢取出一管笛子,随着他尖锐的笛音一响,窸窸窣窣的蛇虫自问雪宫地下爬出,很快就铺了满地。

然而笛音一响,琴音被遮蔽,柳燕行和沈楼的身形顿住,一时呆滞地立在原地,沈缨终于抽出身来。

沈柠此时已经袍角淌满了血,离商非吟与姚雪倦已不足百步。垂在身侧的长剑斜斜冲着地面,金簪不知丢在何处,长发披散,脸上、手上、身上尽是道道血痕。

她如踏入地狱超度一众鬼魅的仙神,珊瑚血衣不及她眼眸中的火光明艳。

在僵硬的傀儡群中,唯有那一身赤红、一剑寒芒醒目灼人!

血液在地面汇聚,在她面前百步之内,尽是麻木不仁的各派傀儡。沈缨奔近看到这幅景象,心中剧痛——

易水诀不经血液浇灌,便使不出其精义。沈楼十二岁时血战一场,自此心志坚硬、出剑狠辣,剑术一日千里。

而沈柠便如蚌壳下的肉、肉中藏起的珠,若非不得已,沈缨只盼她一世不需经此血雨,故而从不曾对她武功有所要求。

可今晚,当血液如夜空下绽放出艳丽的花,妖异得摄人心魄,沈缨苦涩中又掺着一丝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