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只是交易。”阳禾说, “他帮我应付我外婆,我帮他解决生活上的困难。”
原野眉头锁的更紧, 又沉默了半天,他突然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看着子女结婚,确实是很多老人的临终愿望,但是原野记忆中的司文欢,并不是这样的老人家。
司文欢所处的那个时代,正是国家开放初期,她出身书香门第名门望族,身上却没有一点传统的影子,上过大学留过洋,思想先进。原野大学毕业后曾经跟司文欢聊过天,当时她让原野教她使用电脑,说出来的话比现在大多数年轻人还要透彻。
所以原野不明白,这么开明的一个奶奶,为什么在阳禾婚事上这么固执?为什么偏偏是阳禾?
如果说想要看子孙结婚幸福,那窦甜甜应该跟她更亲近一点吧。
阳禾听完,她抱了抱手中毯子,“可能是因为我妈吧。”
也是在上了大学之后,阳禾才偶然得知自己父母的故事。
阳飞是山城来大城市打工的农村少年,他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酒店保安。窦桦正值婚嫁之年,又是富商窦青山的女儿,所以每天来提亲的人不计其数,她当时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酒店里相亲。
连续相了几个月之后,没想到那些家里有钱的富家公子哥窦桦一个都没相上,反而看上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保安。
富家女和穷小子的爱情,注定是充满坎坷的,窦青山知道这件事之后,雷霆大怒,直接把窦桦关在了家里。
奈何陷入恋爱的女人非傻即疯,在多次反抗、央求、绝食无果后,窦桦在一个清晨,离家出走了。
讲完这一段,阳禾又捧着杯子抿了抿,“你是不是知道这些?”
原野:“我只听说过一点。”
说到底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原野长大,听说这件事时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所以他耳中的版本是,窦爷爷的女儿不听话跟一个男人跑了,下落不明。